”
“她当时愣了好久，然后脸红得像苹果一样。”我扯出一个笑容，“真可爱。”
林妍递给我一个信封：“她让我瞒着...我觉的应该给你。”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化验单：配型成功。
“这是...”
“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，偷偷做了骨髓配型。”林妍说，“为了以防万一...以防您母亲需要第二次移植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地上失声痛哭。
原来，她不是不爱我。她是太爱我。爱到连生命都可以不要，爱到宁愿让我恨她。
“书景...”是母亲的声音。
我抬头，看见她站在走廊里，眼睛哭得通红。
“妈...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抱住我，“如果不是我...暖暖她...”
“不关您的事。”我擦干眼泪，“是我没有保护好她。”
华灯初上，医院里响起了熟悉的音乐。这是每天下班时都会播放的《告别》。
一年前的这个时候，我们还在医院的天台上看星星。
“老公，”她靠在我肩上，“你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吗？”
“谁要死了？”我捏她的脸，“我们要一直在一起。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她吐吐舌头，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，我就变成最亮的那颗星星，每天都看着你。”
我当时没当回事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：“别说傻话。”
现在想来，原来她早就预感到了结局。
夜深了，医院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。
我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，耳边回响着她的声音：
“书景，余生很长，你慢慢走。”
是啊，余生很长。
长到我要用尽后半生，去思念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。
“暖暖，”我望着窗外的星空，“你说要变成最亮的星星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
就在心里。
永远亮
